跑道上的光,是我亲爱的体育老师,他总在晨曦中站在起跑线旁,哨声清亮,笑容比阳光还暖,记得我第一次跑八百米,中途腿软跌倒,是他蹲下来替我绑好鞋带,说“站起来,光在前方”,后来训练时,他总陪着我们跑,汗水浸透运动服,却喊着“再坚持一步,你们就是自己的光”,如今跑道依旧,他的身影化作不灭的光,教会我:人生如赛,跑下去,前方总有光。
操场边的梧桐树又抽新芽了,阳光透过叶隙洒在红色跑道上,像撒了一地碎金,我站在起跑线前,总能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——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服,手里握着秒表,额角渗着细汗,眼睛却亮得像盛着星星,那是我的体育老师,老李。
老李总说自己“没文化”,只会说“练!”“再来!”,可我们谁都知道,他心里装着每个学生的光,我从小体育就不行,跑八百米总像被人掐着脖子,最后两圈全是挪着脚过来的,每次体育课,我都躲在队伍最后,盼着老师别注意到我,可老李偏偏像长了雷达,总在我快放弃时喊一嗓子:“小周!手臂摆起来!你看你腿,都快打结了!”声音不大,却像小锤子敲在我心上,有次测八百米,跑到最后一圈,我眼前发黑,差点栽倒,突然,一只粗糙的大手托住我的后背,是老李,他没说话,只是跟着我跑,喘着气说:“呼吸,跟着我的节奏,吸气——呼气——像这样,你看,咱们慢慢来,终点就在那儿呢。”他的脚步声和我的心跳渐渐同步,阳光落在他脸上,我看见他眼角的细纹里全是认真,那天,我第一次跑完了八百米,虽然还是倒数第二,但老李拍着我的肩说:“你看,你能做到的,只是你自己没信。”
老李不光教我们“跑”,更教我们“扛”,运动会前,我们班接力赛掉了棒,四个女生站在跑道上,有人哭,有人低着头,恨不得钻进地缝,老李走过来,蹲下身,让我们围成一圈,他的手心热乎乎的,挨个儿在我们头上拍拍:“掉棒怎么了?谁还没个错?重要的是下一棒怎么接。”他指着操场对面的小树林:“看见没?那棵树去年被台风刮断了半边枝桠,今年不照样抽新芽?人啊,得经得起摔,摔倒了,拍拍土,接着跑。”后来我们重赛,第二棒的同学拼了命追,虽然还是没拿第一,但冲过终点线时,老李比我们还激动,带着我们喊:“好样的!咱们没输!”
现在想想,老李哪是“没文化”,他懂的道理比谁都多,他总说:“体育啊,不光是跑跑跳跳,是让你知道,自己的身体能有多厉害,自己的心能有多硬。”我以前觉得体育课就是“放风”,现在才明白,老李是在用跑道教我们成长:跑不动时,咬咬牙再坚持一步;摔倒了,笑着爬起来;赢了不骄傲,输了不认输,这些道理,比课本上的公式单词,更让我记得牢。
前几天路过操场,看见老李还在带着学生跑步,还是那件旧运动服,还是那副亮晶晶的眼睛,梧桐树下的阳光依旧,我突然鼻子发酸,亲爱的老李,您知道吗?您托住我后背的手,您喊“加油”的声音,您说的“人得经得起摔”,早就成了我生命里的光,现在我遇到难事,总会想起那个跑道——只要往前跑,风就会吹散所有烦恼;只要不停下,总能跑到属于自己的终点。
谢谢您,我亲爱的体育老师,您让我知道,原来每个平凡的人,都能在奔跑中,活成自己的光。